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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武侠】逍遥闲居

【原创武侠】逍遥闲居

逍遥闲居



——TiTi



楔子



“一壶酒,一支笛,逍遥似神仙呐!”宽敞的官道上,一个布衣男子边喝着酒,边把玩着手中的一根玉笛,摇摇晃晃地朝前走着。

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偌大的官道就只有这个布衣男子肆无忌惮地左晃右摇地往前走。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吧,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彻整条官道。为首的一名男子边挥动着马鞭边大声叫嚷着:“让开让开,前面的快让开!”

就在布衣男子眯着眼睛回头看的时候,那马已经驶到了他的面前,为首的男子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

“不想活了,找死啊?”说着就要挥下马鞭毒打已经跌坐在地上的布衣男子,身后马车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赵奔,不要生事,赶路要紧!”

“是,公子!”被唤作赵奔的男子很恭敬地回答着,随即瞥了地上的布衣男子一眼,“继续赶路,驾!”

尘土飞扬,跌坐在地上的布衣男子笑笑,拿起他的酒壶灌了一口,玉笛被扛在肩膀上:“一壶酒,一支笛,逍遥似神仙呐!”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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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Part 1】

马车在竹林外停下,赵奔下马走到马车前低头唤道:“公子,我们到了。”
“嗯。”低沉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随即,马车的帘子被打开,一个身着华丽锦衣的男子从马车里出来了,他的左手握着两个玛瑙石球不断盘着,右手轻轻抚了下垂在额前的一缕长发,嘴角露出微笑:“赵奔跟我进去,其余人都在这守着。”
“是,公子!”身后的人都低头应道。
两人不再迟疑,沿着竹林唯一的小路朝里走去。
约莫一里路的样子,一座古色古香的竹林小屋呈现在两人的眼前,抬头瞧上“逍遥闲居”四个挥笔行草,手盘玛瑙石球的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刚想开口来着,那写有“逍遥闲居”四个大字的竹制牌匾“吱呀”一声掉了一半,垂挂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估计再这么晃两下就快掉下来了。
“惨了惨了惨了惨了,早就知道那个破木匠偷工减料,我的牌匾啊,我的门面啊……”两人的身后传来一声哀吼,紧接着一名布衣男子穿过两人跑到门口跳啊跳的,似乎要去够那半垂着的牌匾,可惜,他个子比较偏矮一点,怎么跳都够不到。
被那布衣男子撞到的两人好奇地看着那男子,尤其是赵奔,看到自家公子被撞了,说着就要抽刀。
“赵奔,不可,退下!”衣着华丽的男子及时制止了赵奔的莽撞举动,随即依旧好奇地看着那布衣男子奇怪的跳跃动作。
“这个死木匠,别再让我见到他,居然给我偷工减料,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不对,太便宜他了,我要拆了他的店,破木匠,气死我了……”布衣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腰间的玉笛随着他的跳跃也一晃一晃的,还有那个酒壶,怎么看都眼熟啊。
这不是刚刚在官道上的那个破乞丐吗?赵奔算是认出来了,奇怪,怎么这么快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就赶上他们的脚程了?还有还有,外头那些家伙都没阻拦吗?就这么放他进来了,还是——
“公子,他——”
赵奔话还没说完,锦衣男子便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还未说完的话,随即走上前:“在下文政赫,请问先生这里可是逍遥闲居?”
“哎呀——那么大的字你不认得吗?”布衣男子惊讶地看看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又看看那两个陌生人,随即又叫开了,“啊——那个死书生,说什么这几个字多么多么有力有味道,搞了半天人家居然一个字都不认得,气死我了,我我我,我要找他算账……”
文政赫显然是被眼前的男子突然间的无厘头给吓了一跳,他只得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先生莫急,在下只是问路,并非指责此字,还望原谅。”
“嗯?原来你看得懂啊?那就好那就好,不枉费我花了二十两银子请那个秀才写的字。”布衣男子说着拍拍手,似乎是对那摇摇欲坠的牌匾彻底绝望了,“算了,我看我还是搬张梯子来吧。”
“如果先生不介意,在下可代劳。”说着,文政赫朝赵奔使了个眼色,只见赵奔嗖地飞身而上,用力扶住牌匾,掌间使力,牌匾便安安稳稳地又恢复了昔日的荣光,堂堂正正地高高居上了。
“哟,身手不错啊!”布衣男子说着乐呵呵地从腰间取下酒壶,美美地喝了一口,随即用脚踢开了大门,朝里走去。
文政赫露出微笑,随即也跟着走进去了,手中的玛瑙石球始终都没停止盘过。
“敝居简陋,怕委屈了太子爷啊!”布衣男子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推开了竹楼的小门。
文政赫早就料到自己的身份会被识破,倒是把一旁的赵奔吓了一跳,如果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家主子要找的人,那自己刚刚在官道上得罪了他,那是多大的罪过啊?
“李先生严重了,既然李先生已经知晓了在下的身份,那么对于在下此行的目的,想必也已经有所了解了吧?”文政赫也没回避,大大方方地就这么承认了。
他,文政赫,当朝恒国太子,此次出宫千里,为的就是这个小小的“逍遥闲居”,尤其是这位李姓的先生。
“李某何德何能,承蒙太子殿下青睐,太子殿下此行的目的,李某恐怕恕难从命啊!”布衣男子的脸上依旧笑呵呵的,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文政赫笑笑:“先生此言差矣,我恒国举疆万里,谁人不晓逍遥闲居的李珉宇李闲人,先生未免过于自谦了。”
“哈哈哈……我这么有名吗?真的吗?你没骗我?”李珉宇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不过短短五年光景,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气就有这么厉害了吗?师傅他老人家果然没骗自己啊,自己的命果然是多贵人,多福寿,瞧瞧瞧瞧,连恒国太子爷都亲自登门拜访了,他的逍遥闲居还真的很不错呢。
文政赫依旧微笑,左手上的玛瑙石球始终都没停止过盘动:“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这个我得考虑考虑啦,你也知道,这年头生活不容易,这吃喝拉撒哪个不要钱,对吧?所以,我这收费也不便宜,就十万两黄金好了,不过看在你太子爷亲自登门拜访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就算八万两黄金好了,怎么样?”此刻的李珉宇完全是一副精明的商人模样,嬉皮笑脸不断。
“先生如此爽快,本王不枉此行,这是五万两黄金票据,请先生先收下,事成之后,必当送上剩余的一半,告辞了。”只见文政赫留下一张类似银票的东西还有一面小令牌,随即同赵奔离开了小竹楼。
看着渐渐远去的文政赫主仆俩,原本嬉笑的李珉宇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拿起腰间的玉笛吹了起来,随即有一只小猴子从外头窜了进来,跑到他的身边蹭着。
“蛋球,拿上这个小令牌去找你娘过来,去吧!”李珉宇说完拍拍它的头示意它赶快出发,小猴子很通人性地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果然还是找来了,好戏似乎开场了,哈哈哈……一壶酒,一支笛,逍遥似神仙呐!”


【Part 2】

“死变态,你给我站住!”身后有个红衣女子正在穷追猛赶,前面抱头鼠窜的白衣男子很夸张地逃跑着,街上的摊子一个接一个地被他撞翻。
“啊,妈妈呀,救命啊!”男子边跑边回头,尽可能多地把摊子都撞倒,好给身后的那名女子制造更多的障碍。
“朴忠裁,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我站住才怪!”
红衣女子根本就没打算放弃追逐,眼看着就快追到自己了。白衣男子眼睛一瞥便瞥到了一旁的极品楼,眼珠子一转,脚底一打转飞身冲了进去,然后很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等着女子赶上来。
红衣女子在极品楼门口停了下来,看到白衣男子,刚想追来着,白衣男子来了句:“哎——等一下,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红衣女子这才诧异了一下:“你——你个兔崽子,居然进这种地方,快给我出来!”
“我不,我出来还有命么?”白衣男子白眼,随手便搂了个美女入怀,“有本事,你进来抓我啊!”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啊?”红衣女子说着就要进来。
白衣男子这下可真急了,伸手使劲摇着:“啊别别别,大姐你别进来,被爹知道可就惨啦!”
“那你给我出来!”红衣女子气得脸通红。
“我不出来,对不起了大姐,你弟弟我必须先跑路一阵子,过段时间我会和你联系的啊,再见啊!”说完这话,白衣男子一个闪身进了极品楼不见了身影。
“哎你——”红衣女子跺着脚,狠狠地看了看极品楼那三个大字,青楼。她最讨厌青楼了。朴家的规矩是,女子世代不准踏入青楼淫秽之地,否则逐出朴家。为什么男子就可以进入这种淫秽的地方,朴灵儿,也就是眼前的红衣女子,对这条家规真是恨到家了。

“七妈妈,朴家的少爷又来了。”丫环在一名妖艳的女子身边轻轻说道。
“哦?这次又是什么原因躲了进来啊?”被唤作七妈妈的女子也就三十不到,可她所流露出来的一举一动,完全是那种娴熟的沉稳。
“好像是被朴家大小姐追赶才躲进来的。”丫环继续禀报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声爽朗的哀叫声传入七妈妈的耳中:“干娘,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
七妈妈还没回神,朴忠裁就已经跪到她的榻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开了:“我爹居然要我娶那个满脸麻子的丑女人,我死都不干,干娘,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啊,干娘,你一定要帮我爹说说,帮我取消这门亲事啊!”
“香儿,把我的烟袋拿来。”七妈妈闭着眼睛,缓缓道。
“是,七妈妈。”香儿恭敬地拿烟袋去了。
“干娘,你干儿子我都快被卖了,你还有心情抽烟啊?”朴忠裁的眼珠子都差点没掉下来。
“不就是娶老婆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七妈妈终于睁开了她那双带有狐媚的丹凤眼。
“干娘,你有没有听我说啊,麻子脸,麻子脸耶,你,你叫我怎么娶啊?”朴忠裁急得团团转,她这干娘,说话还真是轻松。
“要是觉得这个不行,大不了再娶个小妾呗。”七妈妈这次从榻上下来了,整了整自己的外衣,漫不经心地说道。
“……干——娘——”这下,朴忠裁可真发脾气了。
“好了好了,干娘跟你说笑呢。”这孩子,怎么老长不大的,七妈妈无奈地摇摇头。
“七妈妈,烟袋拿来了。”这时,香儿提着烟袋进门来了。
“嗯,帮我点上。”七妈妈懒懒地坐到了圆桌上。
“我来我来。”朴忠裁抢过香儿手中的烟袋,很谄媚地帮她点好,“干娘,忠儿真的不想娶个丑八怪啦,干娘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好了,容我想想,嗯?你爹不是个不明事理之人,他之所以会这么决定,估计有他的道理,你应该听取才对。”
“要我娶个丑八怪,这是当爹的做出来的决定吗?还为我好,我才不娶那个麻子脸呢,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朴忠裁的语气很坚定,这可把七妈妈逗乐了。
“呵呵呵,你这孩子,还是那么淘气,好了,干娘会帮你的,放心吧!”
“真的吗?谢谢干娘!”说着,朴忠裁一把抱住了七妈妈大转一圈,“喔,太好了,我就知道干娘最疼忠儿了。”
“哎呀快放我下来,你这死小子就会寻干娘开心,快放我下来!”七妈妈可没料到这小子会来这一套,现在的忠儿已经不再是八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了,他的忠儿现在已经长成一个俊俏哥儿了,这不,都赶上娶老婆的年龄了,相信在天上的姐姐应该会放心了吧?


【Part 3】

“小姐,我们真的要逃走吗?”贴身丫环还是很不放心地问了句。
“小声点,再不逃走就没机会了啦!”被唤作小姐的女子此刻正贴着墙壁慢吞吞地躲着家里的家丁朝后门摸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要么就跟我走,要么就留下来等着爹责罚你,反正我今天是走定了,我才多大啊,这么快就想把我给嫁出去,门都没有!”
“……好吧,巧儿跟着小姐一起走!”巧儿像是做了个很重大的决定。
“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两人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后门口,轻轻开门,随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哇,这里的溪水好舒服啊!”小溪边,一个女子赤着脚走进了浅浅的溪水里,大声叫喊着。
“小姐快上来,小心着凉啊!”一旁的丫环急得汗都流下来了,这个小姐,还真不是普通的难伺候啊,也就自己受得了她。
“巧儿你别紧张嘛,你也下来玩玩啊,真的很舒服的喔,快点快点,陪我一起玩,咦?有鱼耶,啊太好了,我要抓鱼。”
“小姐!”巧儿已经完全绝望了,她们家小姐怎么会是这么个性子的,难怪老爷说什么都要把她在十六岁这年给嫁出去。

在女子抓了第三十二次的鱼不成功后,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你这样也叫抓鱼吗?”
“谁?谁在说话?”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大白天的,凭空冒出一句话,想吓死人啊,“快给我出来!”
就在水中的女孩插着腰很泼妇地叫唤后,从树上跌下一个人影,稳稳地站立在地上,嘴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白色的衣服飘飘然然的。
“喂,你刚刚说什么?我抓我的鱼,关你什么事啊?”女孩犟上了,赤着脚跑到他面前,凶巴巴地说道。
“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哦!”只见白衣男子拿下嘴巴里的狗尾巴草,摇头叹气。
“你什么意思?”
“这么漂亮的脸蛋,脾气却这么泼辣,可惜了哦!”男子的话语中带些轻佻,这可把一旁的巧儿气坏了。
“喂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跟我们家小姐说话,还要不要脑袋了?”
“哎呀?好凶的丫头啊,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唉——”白衣男子长叹一声,说着就要转身。
“看来,你很会抓鱼哦?”女孩并不动气,来了这么一句。
“那当然,说起我的这个抓鱼史,可能比你的裹脚布还要长……”
“你……下流!”巧儿听到裹脚布三个字立刻骂道,怎么会有这么轻浮的人,枉费了一张好脸蛋啊!
“巧儿!”女孩制止了巧儿,回头对他说道,“即然这样,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你那比我的裹脚布还长的抓鱼史吧?”
“小姐!”巧儿没直接昏倒应该算是很不错的了,怎么连她们家小姐也这么轻浮地说话了啊?都是眼前这个轻佻的家伙,等回去后非告诉老爷不可。
“我为什么要给你见识啊?”白衣男子说着就要离开。
“还是——你根本就是吹牛的?算啦,就当我白问了,巧儿,我们走!”女孩说着就要转身。
“等一下!”一声大吼震住了主仆俩,“我——生——平——最——恨——人——家——说——我——吹——牛!”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衣男子嗖地一声飞身跃进了小溪里,刷刷两下就已经有几条鱼上岸了。
“哇,好棒啊!”刚刚还很不在乎的女孩这下完全手舞足蹈地大声叫唤着崇拜起来了,这可没把一旁的巧儿给气坏了……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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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Part 1】

“公子,前面就是洛城了。”赵奔骑着马在马车旁边恭敬地回答道。
“进城吧,记住,不可曝露了我们的身份!”马车里依旧传来低沉的声音,随后就没了动静。
“是,公子!”
赵奔立刻向前走去,一行人驶进了洛城,这个离恒国中央政权有千里远的四大名城之一。
马车在极品前楼停了下来,赵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会意过来。原本以为,从他们公子口里出来的极品楼是个何等高雅之地,没想到却是——青楼。
就在这时,手盘玛瑙石球的男子已经出了马车,凝视着眼前的极品楼,嘴角的笑意依旧没褪去。
就在他正准备跨出大步的时候,一旁的赵奔出声阻止:“公子,这——似乎不妥吧?”
“有何不妥,赵奔,别忘了你的身份!”一句话轻飘飘地从文政赫的嘴里出来,可听在赵奔的耳里却犹如千斤巨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属下知罪!”
听到这句话,文政赫才重新捡起淡淡的笑意,盘着他的玛瑙石球,大步跨入了极品楼。

“七妈妈七妈妈……”香儿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七妈妈的房间,慌张得很。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七妈妈很不耐烦香儿打扰到了她的午休,这丫头,平时办事都不是挺利索的么,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七妈妈,有,有,有……”
“有什么好好说,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忘了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了么?”七妈妈有些不高兴了,香儿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说是丫头还不如说是极品楼将来的头牌,现在的她身价可不小呢,作为一名清绾,有多少达官显贵想开她的苞,都被她给挡了下来。
“有,有……”
“到底有什么呀?”七妈妈很不耐烦地走到她面前,刚想训斥几句,门口缓缓踱步进来的人顿时叫她花容失色,这怎么可能,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七娘,一别十年,你过得可安好?”依旧是那爽朗低沉的声音,不过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没有温度,而是夹杂了一种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才听得懂的温柔。
“七妈妈,我拦不住……”香儿也感受到了眼前很僵硬的气氛,她发现七妈妈的手有些微抖,不得不出声。
“香儿你先出去,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七妈妈的声音已经有些僵硬了,之前的气度全都不见了。
“是。”香儿无奈,七妈妈决定得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改变的,她看了看那个男子一眼,转身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门口的赵奔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隐约感觉到气氛有多僵硬,自己还是在外头好好把关,等着主子出来吧。

“七娘,我们又见面了,十年,整整十年,我终于找到你了。”文政赫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七娘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爷请自重,民女身份低微,怕玷污了殿下的威严!”七娘低着头,不忘礼节地回道,失神片刻足以让她从震惊中抽身。
“身份低微?”文政赫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情欲,只是,这却是低着头的七娘无法注视到的。
七娘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躲了十年,终究还是躲不过他的视线,都十年了,还不能忘怀吗?
“太子爷这又是何苦,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难道还没看开吗?”
“哼,看开?好一句看开啊?”文政赫轻笑着,手中的玛瑙石球突然间停止了盘动,“十年了,这账也该结一结了吧?”
七娘顿时无语,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怎么躲都躲不掉啊!


【Part 2】

“小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依旧是那个小溪边,天已经完全黑了,巧儿有点担心地问道。
“那当然,不然还回去啊?回去肯定被我爹抓住啦,我才不回去!”女子举着个小棍棍正兴高采烈地架在火堆上烤着刚刚的那些鱼。这还是她第一次烤鱼呢,新鲜的很。
“可是小姐,我们——”巧儿为难地说着。
“哎呀巧儿你把棍棍举高一点啦,鱼都快被你烤糊了,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会把我的鱼给你吃喔?”
“小姐啊——”巧儿快受不了了,怎么会有这种小姐的啊?
“哈哈哈……”身边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
“死小子,你笑什么?”女子一个白眼丢过去,话语里有着浓浓的不满。
“你叫我什么?死小子?”白衣男子可没想到这位大小姐有这么泼辣,“你居然叫我死小子,你老爹没请先生教你什么是知书达理吗?”
“关你什么事?我偏要叫你死小子怎么着?”女子故意气他,刚刚的抓鱼事件可没很圆满地解决呢。
“你……臭婆娘!”白衣男子恨恨地丢出这么几个字,他长这么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干娘的极品楼里可是有一堆的女人,可自己还真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哪里臭了?”女孩说着捋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巧儿及时拉住了。
“冷静,小姐,冷静,千万要冷静,别忘了我们现在的晚饭——”巧儿在她耳边快速地说着。
对哦,还有晚饭的,这些鱼可都是眼前这个家伙抓的呢,还有这火,也是这个被自己唤作死小子的家伙生的,还是低调点好,低调点。
“好,本小姐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就死定了!”女孩伸出食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就死定了!”男子举着自己的鱼边烤边小声嘀咕地学着她说话,不禁感到好笑,这小姐,有意思。干娘曾经说过,跟谁计较都不要跟女人计较,谁叫自己是个男人呐?是男人就该让着点女人。
三人重新沉静下来,主仆俩讨论着那鱼是不是可以吃了,毕竟是第一次烤鱼嘛,不熟。
“喂,再烤下去就焦了啦!”朴忠裁很不耐烦而地叫唤道,随即从胸口摸出一个小瓶瓶,“呐,撒点这个。”
“什么东西啊?”女子说着就要去拿,却被巧儿拦了下来。
“小姐不要,搞不好是迷药!”
“什么?迷药?”这下朴忠裁可真是翻白眼了,女人就是女人,见识少就是见识少,“不要拉倒,这么名贵的佐料我还舍不得给呢!”
说着,他把小瓶瓶里的东西倒了点点在烤鱼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女子看看自己的鱼,又看看他的鱼,突然间抢过他的小瓶子就往自己的烤鱼上倒:“巧儿不要我要,哇,好香啊!”
“小姐——”巧儿已经完全拿这个主子没办法了,老爷说得一点都没错,早点嫁人早脱罪。
朴忠裁看着这小妮子的动作笑了,除了泼辣,还是有点小可爱的嘛!

一顿饱餐后,女子来到他身边坐下,推推他:“喂,我叫司徒萱,你可以叫我萱儿,你叫什么啊?”
“朴忠裁,司徒萱?”奇怪,这名字似乎很熟啊,在哪听过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啊?朴忠裁有点不解地回忆着。
“好奇怪的名字,你家种菜的啊?”
“你家才种菜的呢?”什么问题啊?种菜的?他家可是武术世家好不好,自己好歹也是个少爷,还种菜,有病!
“那是干什么的啊?”
“我家是——不告诉你!”说我是种菜的,哼!
“呀,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司徒萱,当今宰相的孙女,前年跟着父母从恒城搬回了洛城,只留下爷爷一个人在恒城继续当他的宰相,估计明年就能告老还乡了吧?
“我就是小气怎么着?”朴忠裁说着双手抱在头后倒地睡了下去。
“真没意思!”司徒萱看看夜晚的星空,看他倒地,自己也倒地睡了下去,“哇,这样看星星好漂亮啊!”
“……”不是吧?还有这么弱智的女人?自己今天是撞什么邪了,来郊外散散心就碰上个千金小姐,这会儿又很花痴地大赞夜晚的星空有多漂亮,神经病啊?
“早知道就早点跑出来了,从来都没这么刺激过啊,真是舒服死了……”司徒萱说着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一天的劳累已经使她累到了极限,这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朴忠裁还在等待着她的下文,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怎么这么个千金大小姐会在这荒郊野外出现,原来是逃出来的,那么下文呢?逃出来是为了什么?等啊等的都等不到这女孩的下一句话,转头一看便看就司徒萱放大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她的皮肤是如此的晶莹雪白,还带着点红晕,那可爱的樱桃小嘴还散发着刚刚烤鱼的香味,忍不住自己便有了股冲动。
他刷地坐了起来,惨了惨了,刚刚自己想干什么?怎么会对这么个凶婆娘有兴趣的,不对不对,肯定是自己太久没碰女人才会这样的,一定是,绝对是!

当巧儿从溪边料理好一切回来,就发现自己家小姐睡在火堆旁边,身上还盖了件衣服,一看就知道是那小子的。好吧,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为她们家小姐盖件衣服的。
司徒萱睡得挺安稳的,嘴角还露出了淡淡的笑呢。
远处的树上,朴忠裁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还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怪了,自己究竟是中什么邪了啊?
郊外的星空就是美丽啊,看那星星,眨个不停的……


【Part 3】

“混账!”一声怒吼从厅内传出。
“老爷息怒!”里厅内,唯唯诺诺地跪着一群仆人。
“息怒?就那么个人都看不住,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很明显,出大事了。
“老爷你先息怒,你就算把他们都责罚了,也找不到萱儿啊,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萱儿找回来才是啊!”说话的正是司徒夫人。
“都是你把她给宠坏了,她才敢这么放肆的!”司徒青依旧很暴躁,“离婚期就剩下半个月了,你说怎么办吧?现在人都跑了,到时候可要怎么办?”
“老爷,萱儿她不是个胡闹之人,她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的。”
“胡闹?这整个司徒府谁见了萱儿不害怕啊?还想明白,等她想明白人家朴家早就找上门来找理了。”司徒青现在想到这件婚约就头大,自己怎么都没想到她的宝贝女儿居然会逃婚,这么大个篓子,现在可要怎么办?
司徒夫人不再说话,司徒青挥挥手:“都跪着干嘛,还不快给我继续去找?找不到别回来见我!”
“是老爷!”一群人立刻都跑了出去,大厅里就留下两老叹气,这个丫头,总有办法把整个司徒家搞得鸡飞狗跳的。当初就是因为她这个性,怕牵连到她爷爷的威望才带着她回到了老家洛城,希望她能明白的,结果——他司徒家究竟是造什么孽了啊?
就在这时,管家跑到司徒青身边:“老爷,恒城来人了。”
“哦?快快有请!”说着,司徒青迎了出去。

门口停着辆华丽的马车,司徒青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立刻作揖恭敬道:“司徒青拜见太……公子!”
“司徒大人有礼了,本王此次微服出巡,不必如此大礼!”手中的玛瑙石球依旧没停止过转动,眼前的人不是文政赫又会是谁呢?
“下官明白,公子快里面请!”司徒青依旧恭恭敬敬的,君臣之礼岂是一句微服出巡就能免除的。
文政赫笑着摇摇头,大步跨入了司徒府。

“来呀,快看茶!”司徒青说着站立在一边,等待着这位太子爷发话,之前怎么一点都没接到风声,太子爷离京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是等他到了自家门口才知道,这疏忽啊!
“咦?怎么不见萱儿妹子?”文政赫和司徒萱的交情可不浅,这说起来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还有就是,这司徒萱可是当今皇后的外甥女,说起来也算半个皇室的人。
“殿下关爱,老臣感激万分,小女近日顽劣,不在府内啊!”这太子爷进门就询问萱儿的事,看来两人的交情还真不浅。
“哦?是吗?正好,本王可以等她回府,司徒大人,多有叨扰之处,不介意吧?”文政赫这口气使得司徒青立马低头弯腰。
“这是老臣的福气啊,管家,还不快快准备雅间?”说着,司徒青吩咐下人去了。
但是,萱儿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啊?这太子——
完了完了,这下麻烦了,这个丫头,还真不是普通的闯祸精啊,别叫他给找到,找到了就是绑也要直接绑到朴府去!

“殿下,您真的要住在这司徒府吗?”赵奔完全不能理解他家主子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思,刚刚从极品楼出来,看他笑盈盈的,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吧?可这会儿又到司徒府住下了,时间还不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奔,你跟在我身边也有段时间了,难道还猜不透本王的心思吗?”文政赫优雅地喝着极品碧螺春,缓缓而道。
“属下愚昧,还请殿下指点。”赵奔立刻抱拳回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李珉宇近日便会有所行动,这可关乎着我大恒国的命脉,我怎么能不盯紧点呢?司徒青虽说是我的姨丈,没什么实权,但光凭着他老子的宰相头衔,他在这洛城怎么说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于我想要调用一些力量,会更加方便些。”
“属下明白了,殿下是想要借司徒青之手来夺回大恒国的命脉?”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文政赫的眼里带着笑意。
“属下知罪,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哼哼,好戏开场了,我们就等着吧!”文政赫依旧饮着他的碧螺春,眼角深沉得看不出一丝颜色。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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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Part 1】

“我说,丫头啊,还有多久才到洛城啊?爷爷我都快饿死了啊!”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上,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正赶着马车,车上还躺着个哼哼呀呀的老爷子,一个长长的烟袋不停地在半空中挥舞。
“爷爷,您耐心点好不好,就快了就快了!”女孩很不爽地摇摇头,这个死老头子,饿得死他才怪,他呀,八成是烟瘾犯了,急着进城去买烟丝。
马车继续前进着,可怜了瘦弱的老马,晃晃悠悠地拖着马车进城。

当铺门口,素衣女孩才从当铺出来,就发现在外边等着的老爷子不知道上哪儿搞到了点烟丝,这会儿正蹲在一边美美地享受着腾云驾雾的感觉。
“死老头,你哪来的钱买烟丝?”女孩顿时火冒三丈,因为她家老头昨天还嚷嚷着没钱了没钱了就要饿死了,就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忍痛带着他来到城里把这最后的财产——破马车给当掉,好维持一段穷困潦倒的日子,可谁知到这死老头子居然藏私房钱,还很不客气地买了他的烟丝,怎么能叫她不气啊?
“这丫头怎么说话呐?怎么说我也是你爷爷,张口闭口就是死老头,小心将来没人娶你喔!”老爷子不乐意了。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还有没有私房钱,快点给我,快点快点!”女孩说着就要去拉她爷爷的钱袋。
“哎哎哎——没了没了,你爷爷我都是一只脚伸进棺材的人了,抽个烟都不许,你怎么对得起你爷爷我的啊,孝道,孝道啊!”
“我是为你好,你都说你已经一只脚伸进棺材里了嘛,那我当然要防止你另一只脚也提早伸进去啊,这个破烟袋,早晚会要你的老命的,所以,你还是把私房钱给我吧!”女孩很不客气地继续搜刮着老爷子的钱袋,叮叮当当掉出来三个铜板,直直地朝着大马路滚去。
“呀,我的铜板!”女孩立刻跟着追了出去。
就在这时,三匹马朝着她驶来,马上的人压根就没注意到会有个女孩就这么窜到了马路上,还背对着他们,及时收住缰绳,在离她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女孩捡起三个铜板,站起来对着她爷爷大喊大叫的:“爷爷我捡到了,这下你可别再想拿回去喽!”
马上的男子皱皱眉头,什么时候让个路啊?也亏得他耐心好的,居然就那么等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宗主!”身后的一名随从刚出声,那男子立刻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爷爷,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啊,哎呀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啊?”女孩看着她家老头子发白的脸,“就三个铜板,你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可是为你好!”
女孩边说着边把那三个铜板塞进自己的钱袋里,放进胸口的衣服内,最后还小心地拍拍胸口。
自始至终,女孩都没意识到自己挡人家的道挡很久了。
“有意思!”马上的人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话。
女孩这回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了,再加上自家老头子不住地朝她挤眉弄眼的,慢慢地,慢慢地转身,马,有马,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自己面前,慢慢再抬头往上看,只见三匹骏马上,有三个家伙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妈呀!”女孩当下就被吓得跌坐在地上,不是因为人的缘故,而是那马离自己未免也太近了点吧?
为首的男子在看到她的脸蛋时,先是愣了一下,但看到女孩跌坐在地上,立刻下马,来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姑娘,你没事吧?”
“宗主!”后头的两个家伙估计是傻眼了,他们家宗主什么时候对一个乞丐模样的丫头这么礼貌了,闻所未闻啊。
“没,没事!”女孩没有伸出手,而是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跑到她爷爷身边,拉着她爷爷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男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伸出的手慢慢收回。像,真是太像了,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看来,老天爷还是很眷顾他的啊。男子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宗主,您没事吧?”身后的随从问道。他们家宗主今天真的太奇怪了,跟在他身边也有两个年头了吧,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么奇怪的表情。
“没事,继续赶路吧!”说着,男子上马继续朝着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出发了。


【Part 2】

“放开,快放开我!”朴忠裁这下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死缠烂打的最高境界,就好比现在,自己的一只脚被某只八角章鱼牢牢拽住,胸口还要挂上她的包袱,而在这只八角章鱼的旁边,还有只乌龟在死命把她们家小姐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
“小姐,快放开,放开,您不可以这样的,小姐……”
“我不,我就不,我偏不!”司徒萱紧紧黏着朴忠裁就是不松手,礼教?这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管用。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喂,天下男人那么多,你干嘛就黏着我一个啊?”朴忠裁来气了,不就是给她抓了个鱼生了个火盖了个衣服嘛,也不用以身相许这么严重吧?他自己还是逃婚出来的呢,可不想甩了一个又跟来一个。
“我不管,我就是跟定你了,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坏胚子。”司徒萱就是不松手,看不出来,这丫头的力气还蛮大的。
朴忠裁这下可真是欲哭无泪了,好吧,他承认自己是长得那么帅了点点,人品也是那么好了点点,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非得要娶了她呀,这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你松不松?”一遍警告。
“不松,死也不松!”
“真不松?”两遍警告。
“就是不松!”
“那可别怪我动粗了啊,我可是警告过你了啊?”三遍了,绝对是三遍。
“小姐,你快松手吧,你那个金枝玉叶的,可禁不起来粗的啊?”一旁的巧儿眼看着就要跪下了,想想当初跟着她家小姐出来真是个错到不能再错的决定,还不如直接留在府里受罚呢,总归要比现在这个样子好受许多。
“动粗我也不放手!”司徒萱像是铁了心,就是不松手,反而越拽越紧,这差点没把朴忠裁给掐死。
“哈!”只是这么一声,某只完全没了形象的大小姐便被震到了地上,摔得她那个屁股疼的呀。
“你你你,你居然真的对我动粗?”这下司徒萱可来气了,这从小到大,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宫里度过的,长这么大谁敢这么对过她呀?
“小姐,你没事吧?”巧儿可被吓坏了,立刻跑上前检查她们家主子有没有受伤,“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家小姐可是女孩子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女孩子?有你们家小姐这样的女孩子吗?抱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嚷嚷着要我娶她,羞不羞啊?我没计较就不错了,拜托你看好你们家小姐,幸亏她遇上的是我这么个正人君子,要换了别人还指不定被送进什么狼窝狗窝的了,就这样了,我走了!”说完这一堆话,朴忠裁拍拍自己的衣服,正准备走人。
身后的司徒萱突然间眼睛一闭,倒地不起,把巧儿吓得个——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不要吓巧儿啊,小姐,你醒醒,快醒醒啊……”
“装什么装啊?又怎么啦?”朴忠裁不耐烦地回过头,瞥眼见到倒地不起的女孩。
“小姐,小姐,你不要吓我啊,小姐……”
“喂,还装?”朴忠裁看着她依旧一动不动的,不禁蹲下来推推她,没反应,不会吧?自己刚刚没用力啊,这么弱不禁风?
“小姐……”
他摸上她的额头,这不摸还好,一摸顿时吓了一跳,什么体温,这么烫?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
“该死,她发烧了!”这下也不管巧儿什么态度了,抱起地上的人儿便是狂奔,“我送她去医馆,你慢慢赶上来吧!”
随即就是一阵风,没了两人的身影,留下还没缓过来的巧儿……


【Part 3】

彻夜未归,居然彻夜未归,司徒青额头上的汗已经密密麻麻一层了,花厅中央坐着依旧盘着玛瑙石球的男子,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整个厅内的人就都这么僵立着。
许久才听见文政赫来句:“快接近中午了,萱儿妹子还真是顽劣啊,到现在都没回府,司徒大人,喔?”
“老臣知罪,请殿下恕罪!”只见司徒青双膝一跪,头磕到地上。
“司徒大人何罪之有?这可折杀外甥了。”文政赫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听不出一点儿的起伏。
“老臣不该欺瞒殿下,小女其实不在府内啊!请殿下开恩。”
“哦?萱儿不在府内?”文政赫这下来了兴致,“司徒大人起身说话。”
“是!”司徒青摸了摸满头的急汗,“小女昨夜便携丫环离家在外,至今未归啊!”
“萱儿离家出走?”这可出乎文政赫的意料之外,虽说司徒萱顽皮得很,可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依她的脾气,还不至于如此。
“司徒大人,以我对萱儿的了解,她应该不是个会离家出走的人,这中间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文政赫刻意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这个字眼,中间多了层亲切,可以想象,他对这个表妹还是很关心的。
“殿下明鉴,小女正是因不满老臣为她挑选的亲事而离家出走。”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这个太子爷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啊!
“哈哈哈……原来如此,不知不觉,萱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啊!”文政赫不禁感慨起来,“司徒大人,还是加派人手找到萱儿才是,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会碰到很多危险。赵奔,你也帮着出去找。”
“是,公子!”
“谢殿下恩典,老臣感激不尽啊!”司徒青说着又要下跪,被文政赫扶住。
“姨丈客气了,这是我这个做外甥的应该做的,再说了,萱儿怎么说都是我的表妹,我这个做表哥的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一番寒暄后,管家匆匆忙忙进了花厅恭敬道:“老爷,有小姐的消息了!”
“在哪?快说!”
就在这时,巧儿唯唯诺诺地被带了进来:“小姐呢?怎么没见小姐?”
“老爷!”巧儿明显是被吓坏了,“小姐,小姐昏倒了,她被……被他带走了!”
“谁?被谁带走了?”
“我……我……”巧儿语无伦次,在他家小姐被带走的那刹那,她就愣住了,她家小姐就这么一阵风地被带走了,自己甚至都没看清楚是朝哪个方向去的。
慌慌张张回城的路上就碰到出城找她们的管家,这不,就被带回来了。
“姨丈不必焦急,不妨由我来问。”一旁的文政赫出声道。
“是!”司徒青再怎么着急可还是得压下怒气,毕竟现在的这个场合,不是自己能发脾气的场合。
“巧儿是吧?”
巧儿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男子,下意识地就觉得对方给人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声音也小了很多:“是!”
“你和你家小姐出城去了郊外?”
“是!”
“那在郊外碰到什么人没有?”
“有……一个男人,他帮我们抓鱼……”
“然后呢?”
“还有……生火……后来小姐就睡着了,他就睡在树上了……”巧儿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但也足够清楚的了。
“啊?”司徒青的脸立刻刷白,堂堂相府千金,居然在荒郊野外跟一个男人过夜?
文政赫接着问道:“那早上被带走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巧儿有点难以启齿,难道真的要说她们家小姐霸着个男人不放,还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
“你倒是快说啊?”司徒青可打击不小啊,这不,急死他了、
“就是——小姐赖着他不让他走,还……还……还说要嫁给他……”小姐对不起了,巧儿只是实话实说,要是等老爷自己来问你,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青当场就被气得差点晕过去,若不是管家扶住的话。
“老爷,老爷!”
“说下去。”文政赫像是没看见司徒青的反应一样,继续问道。
“后来,后来那人就甩开了小姐,小姐就晕过去了,然后,然后那人就抱着小姐走了……”巧儿说完便低下了头。
“那你知道那人叫什么么?”文政赫依旧问道。
“好像叫朴……朴……朴忠裁,对对对,叫朴忠裁!”
随着巧儿叫出这个名字,原本还濒临昏厥的司徒青突然间睁大眼睛拉住巧儿问道:“你说谁?朴忠裁?你你你确定是叫朴忠裁吗?”
“是的老爷!”巧儿对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司徒青感到很疑惑,为什么她家老爷听到这个朴忠裁会这么大的反应。
这下连文政赫都有所疑惑了,刚刚还要死要活的,怎么听到这个名字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只见司徒青笑呵呵的,一点都不像是那个气得快晕倒的人。
“姨丈为何如此高兴,难道——”文政赫询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小女许配的正是这洛城的朴家。”
“莫非,刚刚的那位叫朴忠裁的正是你未来的女婿?”文政赫有点吃惊,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正是!”
得到了肯定答案,文政赫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冥冥中缘分天注定,恭喜了。”
“殿下有礼了,老臣惶恐啊!”
一场虚惊过后,还在一旁的巧儿这会儿可是完全哑巴了,什么?她刚刚没听错吧?那家伙是她们司徒府未来的姑爷?不会这么巧吧?搞了半天,小姐还是兜回原地来了,这下可真要鸡飞狗跳了,不知道小姐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表情啊?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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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Part 1】

极品楼内,七妈妈拉着香儿的手,正在说着些什么。
香儿本名夏菱香,六岁的时候被她那可恶的继父卖到了极品楼,这丫头刚开始来时倔得很,七妈妈看她长得蛮灵气的,就把她带在了身边,亲自调教。没想到这丫头机警得很,学什么像什么,更重要的是她那脾气,和当年的自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七妈妈,你不要赶我走,香儿只想留在您身边,哪儿也不想去,七妈妈,您从小把香儿带大,香儿真的舍不得您。”菱香哀求着,为什么七妈妈突然间就要她离开极品楼,为什么?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七妈妈不开心的事情了么?
“香儿,你听我说。”
“不不,七妈妈,香儿给您跪下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会更加听您的话的,真的,七妈妈……”
“香儿别这样,七妈妈何尝舍得你走,只是,为了你以后的日子,七妈妈必须让你离开!”七娘说着眼角也有了些泪花,这孩子是自己眼看着长大的,原来终归还是要分离的。
“七妈妈,香儿,香儿不想离开您……”夏菱香哭着,哀求着。
七娘拉着她坐下,慢慢道来:“香儿,七妈妈从小把你带在身边,早就把你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我们青楼始终是个烟花之地,趁着这个机会,妈妈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有多少姐妹们想摆脱这个身份,可到头来谁又会有好下场?”
“妈妈……”
“香儿听我说。妈妈我虽然是以头牌的方法调教你的,可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真要你当极品楼的头牌,那绝对是个痛苦的漩涡。这次刚好有脱离这低贱身份的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啊!”
“……”
说着,七娘到自己的衣橱里拿出一份包得好好的东西:“这个你带在身上,以后也许会用得着的,必要时可能还会保你一命。到了那边记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非常重要的,切记,嗯?”
“香儿知道了。”
“还有这些银票你拿着。”说着,七娘把一叠银票也塞到了她的手里。
“不,七妈妈,我不能拿,这些都是您辛辛苦苦赚来了,我……”
“我有的是钱,不缺这么点,妈妈我也就只有给你些这个了。”七妈妈说着摸摸女孩的头,“孩子,妈妈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一个人走了,记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走吧!”
“七妈妈!”香儿就这么被七娘从房内推到了房外,她泪雨连连,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久久才离开。


【Part 2】

“文大夫,怎么样怎么样,她没事吧?”朴忠裁看着走来走去慢慢吞吞忙碌着的老头子,焦急地询问道。
“急什么急什么,不就是昏过去顺便发了个烧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嘛!”老头子眼一斜,语气有点差差的。
“喂,这样还不严重啊,我都送过来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醒过来,应该是你给我个交代才对吧?”朴忠裁也来气了,什么嘛,这叫什么大夫啊,我忍,我忍,我努力忍!
“砰!”原本被那怪老头拿在手上的药碗被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双手往后一放:“那你找别人吧,我不医了,哼!”
“哎——别别别,别走啊,文大夫,文神医,文华佗,这整个洛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老是德高望重救死扶伤华佗在世的无敌神医啊,小侄我刚刚言语多有冒犯,您老就别跟我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啦!”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朴忠裁立刻就点头哈腰地把他给哄了回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们这位大神医啊!
“哼!”
“来来来,这是药碗,您继续啊,我等,我乖乖地安静地等啊!”只见朴忠裁把桌上的碗放到他手里后,乖乖地退到一边观望床上的小妮子去了。
老头子看看那对貌似是小夫妻的小情人,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嘿嘿,看来这里头有什么好玩的东东啊。

“文大夫,我的药调制好了么?”门外进来一个布衣男子,腰间的玉笛一晃一晃的,左手上还拿着个酒壶。在他身后缓缓进来一位盈盈少女,怀里抱着只猴子,轻轻地摸着猴子的头。
“好了好了,拿去!”文老头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一包药扔到桌上,“怎么,闲日子过久了,又痒痒坐不住了?”
“你知道,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这吃喝拉撒哪个用不到钱?”布衣男子喝着酒,对身后的人问道,“小柔你说对吧?”
“那是你的事,别问我!”少女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再也没了声音,依旧慢慢摸着她的猴子。
“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差,要不要我给你开个方子,保准你脱胎换骨,包括你的脾气性格都能改变,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文老头笑笑道。
“哼!”少女头一别,再也不理会那文老头,倒是李珉宇,很和蔼地笑笑。
一旁的朴忠裁叫嚷开了:“文大夫,药到底好了没啊?”
只见文老头又是一个斜眼:“急什么,这不还在煎的吗?”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李珉宇见店内还有病人,开口道。
“慢走,不送!”文老头说完这句又忙开了,一旁的朴忠裁立刻跑到门口看着远去的两人。
“臭小子看什么?”文老头走上前就是一个爆栗。
“哎哟痛……”朴忠裁摸着自己的脑袋,“对了文叔,刚刚那两个家伙是谁啊?”
“小孩子家打听什么?”
“人家好奇啊!”
“有什么好好奇的,呐,赶紧喂药去!”说着,文老头把刚刚才煎好的药塞到他手里。
“哦。”朴忠裁端着药到床前,突然间大叫,“人家都没醒我怎么喂啊?”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没事少来烦我。”文老头丢下这么一句话自个忙碌去了,留下焦急无奈的朴忠裁一人。

“宗主,就是这家医馆。”随从在身边说道。
马上的男子看了看“文家医馆”四个大字,随即下了马进去了。
“请问哪位是文弦子文大夫?”男子看着这家小小的医馆,里头就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小伙,还有一个女子躺在床上昏迷着。
“我就是,三位有何贵干?”文老头才忙完手头的活,抬头看着眼前这三个家伙问道,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在下幻影宗宗主金东万,特来拜访文老前辈。”
“幻影宗?”那不是四大名城幻城的幻影宗么?那幻城可是个高手云集的地方呐,尤其是他们幻影宗,在江湖上可是个不可小觑的门派。
“正是!”金东万微微笑道。
怪了,这幻影宗人的不在幻城好好呆着,跑洛城来干嘛?还专门找到自己医馆里来了,更奇怪的对方还说自己是宗主,这事情复杂了啊。
“不好意思,敝馆简陋,让宗主见笑了。”文老头知道对方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别得罪的好。
“文大夫客气了,本宗此次来贵馆只不过是想请文大夫为我调制一种解药,并无他意,价钱方面任凭文大夫定夺。”金东万依旧笑着。
“哦?”
“这个是一种苗人研制的毒药,只因日前我宗人不幸得罪了苗人,中了他们的毒,生命垂危,本宗试遍了所有的方法都不得头绪,所以,无奈之下,不得不请文大夫帮忙,拜托了。”金东万把一小瓶毒药放到桌上。
文老头没有说话,而是打开小盖子闻了一下。
“先生不可!”情急之下金东万叫道。
“放心,老夫有万年人参在体,这点小小的毒还难不倒我,这样吧,给我一日光景,明天这个时候,宗主可来取解药。”文老头的眼里已经有些许光彩了,这看在朴忠裁眼里,只能摇摇头,那老家伙,又来兴致了,见到毒药就开心,有病!
“臭小子,你摇什么头,还不赶快想办法喂药,还是要我给你也开副药?”文老头的眼睛可尖着呢。
这话可把金东万吓了吓,这老头,果然如世人传说的那样,脾气古怪得很。
“那本宗就静候佳音了,告辞!”
“不送!”文老头看着三人离开,随后对还在考虑怎么喂药的人叫道:“臭小子,你过来!”
“干嘛?”朴忠裁看着老头子,慢慢走到他身边。
只见老头子一个快步就把刚刚那一小瓶毒药整个倒进了他嘴里,强迫他喝下。
“啊,死老头你干嘛,又拿我当试验品啊?”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为什么就是没注意到呢?
“废话,没症状我怎么调制解药啊,闭嘴,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死老头我恨你!”一声长吼回旋在小小的医馆内,可怜的朴忠裁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倒霉的?


【Part 3】

“公子,门外有个丫头,说是极品楼的!”赵奔来到文政赫的雅居禀告道。
“哦?这么快?带她进来。”文政赫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七娘就已经挑好了人选,果然不能太小看她了,十年前的她也是如此。
“是!”
不一会儿,赵奔带着个女子来到了雅居。
“你叫什么名字?”
“夏菱香。”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文政赫盘着他的玛瑙石球饶有兴趣地说道。
夏菱香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又快速低下了头。
“原来是你。”文政赫认识这女孩,那天就是她阻拦着不让自己见七娘的,“你跟在七娘身边多久了?”
“香儿六岁起就跟在七妈妈身边了。”菱香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临别之前,七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对这位主子讲话一定要小心,绝不可没了规矩,但至于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恭敬,七妈妈却没说原因,只是告诉她以后就会明白的。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我的身边似乎还真缺一个丫头呢!”文政赫笑呵呵地说道。
“公子,这恐怕不妥吧?”一旁的赵奔不免担心起来,这一个来路不明的青楼女子,怎么能放心让她来照顾太子爷的生活起居啊?
“难道要你教我什么是妥什么是不妥吗?”文政赫轻轻问了一句。
“属下不敢!”
“夏菱香?这名字不错,以后我便唤你香儿吧,七娘也是这么唤你的吧?”文政赫低头对她说道,“好了,下去整理一下吧。”
“是,香儿告退。”夏菱香恭敬地离开了雅居,眼前的男子怎么都觉得有种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看来以后自己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啊。

“赵奔,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结束了与夏菱香的会面,文政赫问道。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今早,那李珉宇携一女子已经入城了。”
“喔?这么快?”文政赫的嘴角有着笑意,“看来,离我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属下还查到,这个李珉宇一进城便去了文家医馆,现在在东城客栈落脚。”
“很好,继续监视,一有情况就通知我。”
“是,属下明白。”
文政赫看着赵奔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金东万看了看司徒府的大门,摇摇头,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逃不掉,那就进去吧。
花厅内,文政赫手盘玛瑙石球,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一旁的金东万则是很好奇地闻着那上好的碧螺春细细赞道:“果然是好茶,司徒老爷,您的宝贝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宗主说笑了,这茶怎么能比得上你们幻影宗的极幻茶啊,过奖,过奖了。”司徒青这条老命真是被吓得不轻啊,他是招谁惹谁了,先是来个太子爷,这会又来个幻影宗宗主,明天不要又来个什么什么大人物,他这小小的司徒府可担待不起这么多的大人物啊!
“你休息够没啊,从我进来到现在就没正眼瞧我一下,我说你究竟什么意思啊?”金东万把目光转向了那个手盘玛瑙石球紧闭眼睛小憩的男子。
哗!司徒青倒吸一口气,这个宗主怎么敢这么对太子爷讲话,不要脑袋了么?
没有预想中的爆发,只见文政赫慢慢睁开眼睛:“怎么,不过就一盏茶的功夫,看来金兄的定力又退步了啊?”
“哦?可能是吧,最近幻城有些乱,我是忙得昏天暗地的,要也能像你这么逍遥就好喽!”金东万说着又啜饮一口茶,完全无视司徒青一干人的担惊受怕表情。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文政赫开始问道。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就放心吧,我幻影宗出手,还从来没失手过,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金东万笑道。
“那就好,金兄难得来一趟,不如今晚就由我来做东,来个不醉不归如何?”文政赫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老夫这就去准备。”司徒青立刻回道,随即退下忙去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真是越来越叫人摸不着头绪了。

偏厅,闪过一个身影,她不是有意要偷听的,虽然七妈妈叮嘱过她切不可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来,但好奇心还是忍不住驱使她在一旁偷听,里面的两个家伙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至于是什么人物自己就不是很清楚了。
“香儿,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间,一个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来。
菱香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啊!公子!”
怎么?他刚刚不是还在花厅里的吗?怎么会突然就到自己背后了啊?这下惨了,真的惨了。
“你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文政赫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进府不到半天的女孩。
“我……我……”菱香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了,随我回雅居替我更衣。”留下这么一句话,文政赫已经起步往前走了。
没有预料中的责骂,菱香快步跟了上去。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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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Part 1】

“爷爷,你快点啦!”女孩对身后的老头小声地叫唤道,“不然会被发现的啦!”
“知道了知道了,这丫头,你爷爷我还没那么老!”老头拼命抓着他的烟袋跟在后面。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偷到手,对方出价很高,这一票要是干成了,以后两年的吃穿都不成问题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
“怎么办?”老头问道。
“老规矩!一二三!拳头,我赢了,那右边就我走了,你走左边。”老头说着慢吞吞地往前挪去。
女孩懊恼地缩回手,怎么每次猜拳都是自己输,什么时候也赢个一次撒,太没面子了。她摇摇头,朝着左边的小路往前摸索。
半个时辰后,女孩转来转去又转回到了原地,真奇怪,这什么破院子啊,明明就没多大,怎么搞得跟迷宫似的,这下好了,连出路都找不到了,真是急死人了,都是那个死老头害的啦,早知道抢也要抢在走右边啊!
就在她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片火光,像是灯笼之类的,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走来。
“惨了惨了惨了,我躲哪?我躲哪才好啊?”女孩一下子就急得个半死,什么状况,怎么突然间这么乱啊?
“快快,老爷说了,要抓活的,这窃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什么地方不好偷,居然偷到堂堂的司徒府来了……”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这听在女孩耳里,无疑是个打击。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爷爷被发现了么?天,这下可要怎么办?她急得团团转,随即猫着腰一个闪躲钻进了一间房间,瑟瑟躲在帘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一会儿,似乎有人推门而入,随后又关上了门,房间的灯亮了。躲在帘子后的女孩缩缩脖子,双手紧紧抓住腰间的利器,因为她可以感觉到刚刚那个人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就在他快要接近帘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什么事?”只听见一个很爽朗的声音低声问道。
“金宗主,我是管家,刚刚有宵小入府盗窃,所以,我们想请问……”
原来,这里正是金东万的住处。只见他快速移步门口开门道:“我当何事,如此慌张,原来如此,但是——本宗刚刚进房,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管家是否想要搜查一翻?”
“……老奴不敢。”连老爷都惧怕的角色,他做管家的还敢碰么?只是走个场面罢了,这不,一下子便晃荡得没影了。
金东万这才露出微笑,这样才对嘛,没事就尽量不要来打扰,说着,他笑眯眯地关上了门。

女孩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当她正想着如何从这个房间溜出去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身后有股热气,转身便看见一股白烟从一个男子的口中吐出,随后自己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金东万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那熟悉的脸庞让自己无比愉悦,上天果然对他非常眷顾,上次没抓住她,这次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小心地将她抱上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手指覆上她的脸蛋,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慢慢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样,抓到没?”司徒青看着急冲冲跑进来的管家,焦急地询问道。
“老爷……那窃贼他……跑了!”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只是低着头没了任何的言语。
“什么?跑了?饭桶,都是一群饭桶,我堂堂司徒府,居然养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区区一个毛贼都抓不住,养你们何用!”司徒青怒火冲天,真是太嚣张了,什么人居然不要命地偷到他的府上来了,简直是目无王法。
“什么事情竟然劳得姨丈如此大动肝火,身体要紧呐!”随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出现,玛瑙石球先出现在门口,随后就是衣着鲜亮的文政赫缓缓步入了花厅。
“殿下,惊动了殿下,老臣真是惶恐啊!”司徒青见到他立刻低头道。
“无妨,刚才我听说府里似乎失窃了,不知可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文政赫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知晓了此事,此刻前来,一是基于应有的礼仪,二来也好具体打探一下这个司徒青到底值不值得当他的棋子。
“多谢殿下关心,那窃贼也许是心慌,情急之下败露了踪迹,仓惶逃脱,老臣已查过,并无贵重物品被那窃贼盗走。”
“真是目无王法,那窃贼着实胆大,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有没有我恒国的王法?”文政赫突然硬了口气,这可把司徒青给吓了一跳,难道,太子是在指责自己失职,没有管理好洛城的治安吗?
就在他一筹莫展,急得无语辩解的时候,文政赫突然又松了口风:“司徒大人想必也未料到那窃贼竟如此大胆,受了虚惊,看来这府里确实得加强戒备才是啊?”
“殿下所言极是。”有了台阶下,司徒青才算是松了口气。这个太子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再这么折腾个两三回,自己这条老命可就真的要归西喽!


【Part 2】

“死老头,我究竟还要泡多久啊?”朴忠裁已经在这个充满腥味外加药味的木桶里泡了有两个时辰了。
本来以为还是和前几次差不多,泡个半天的药浴就好了,没想到这个死老头,居然放了那么多黑狗血在里头,说是做药引,有没有搞错,黑狗血?那么恶心的东西,还和药浴掺杂在一起,有病啊?所以,两个时辰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不,半夜三更大喊大叫的,估计左邻右里都快被吵醒了。
“嚷嚷嚷嚷什么呀?再坚持会,半个时辰就好了。”
“你半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朴忠裁被气坏了,什么嘛,自己好歹是个少爷,怎么就非得给他搞这么要命的人体试验?
文弦子直接忽略他的大吵大闹:“想活命就乖乖泡着别出来!”
就这么一句话,对面的人只能拼命白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文弦子继续研究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这些瓶瓶罐罐,别人不知道,朴忠裁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那些瓶子里装的可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药,瓶子分白黄黑红四种颜色,红色的瓶子里装的是最毒的药粉,黑色的瓶子里则是和红瓶子同样毒性的药粉,唯一的区别就是黑瓶子的有解药而红瓶子的没解药。至于黄瓶和白瓶里装则是比较低档的毒药,一个是液体的,一个是气体的。
只见文弦子拿了那两瓶红黑的瓶子掂量了半天,而泡在药浴里的朴忠裁眼珠子也跟着他的瓶子盯了半天,嘴里还在默默地念着:“黒瓶的,黒瓶的,黒瓶的……”
只见文弦子放下了左手上的黒瓶,直接拿着红瓶来到了他面前,打开了盖子。
“啊等——等一下!”只见某人大吼一声。
“干嘛?”
“你你你确定真的要用这瓶?”有没有搞错,沾一点就死翘翘的东西,还没解药的那种,这次也太瞎了点吧?
“有什么遗言你就说,我会帮你转告你父亲的!”文弦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我的遗言就是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
“说完了?那我倒了!”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文弦子一股脑把整瓶粉末都倒了进去,朴忠裁的眼珠顿时就睁得老大老大的,随即两眼一闭,很没骨气地昏了过去。
“真是禁不住吓,这么快就晕了,越来越不中用了。”说完这话,他摇摇头,又拿了其他几味药材加了进去。

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半夜,她睁开了眼睛,什么地方,药味立刻充斥整个鼻尖。接下来印入眼帘的那一幕真是……司徒萱看见前面有个木桶,一个男人背对着他倒在木桶里,那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死人?
在前面的长桌上,有个看不清楚脸庞的老头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但是她看到小铡刀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红红的东西,天,被绑架了吗?还是被丢进狼窝了?就这么一受刺激,整个人又扑通一声昏死过去了。
文弦子听见声音便看到床上的女孩倒了下去,立刻放下手头正在切着的血人参,来到她面前把脉:“怎么又昏过去了,奇怪!”
摇摇头看看这丫头,再看看那木桶里不省人事的家伙,叹气道:“真是一对活宝啊,连晕倒都这么有默契!”


【Part 3】

“香儿,宽衣!”文政赫回到自己的房里,对正在房内铺床的夏菱香说道。
“是,公子。”夏菱香立刻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替他宽衣。这个男人有着王者风范,这是菱香今天来到司徒府对他最新的认识。不知不觉,自己的手脚就慢了下来。
“香儿,你在想什么?”想他堂堂的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还有什么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啊,没,香儿不敢。”菱香意识到自己疏忽了,立刻停止一切想象,继续手头的活。
只见文政赫突然捉住她的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菱香被吓了一跳,立刻用力挣脱,但是又不敢出声,现在,他是她的主子,而她是他的丫鬟,丫鬟是没权利拒绝主子的。
“公子,菱香……菱香……”菱香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
“香儿,我很可怕吗?”文政赫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是越握越紧,手腕上应该会有红印了吧?
菱香吃痛地低呼一声,文政赫这才松了松,但依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公子……”
“回答我的问题!”文政赫就这么看着她,完全不是之前威严的形象,好像,好像透露着一丝细腻的温柔,尤其是那眼神,散发出来的光彩是菱香从来都没见到过的。那种眼神似乎带着点祈求,就像,就像一个孩子得不到母亲的爱,那种奢求。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菱香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十六岁的她从小在青楼长大,见过的人也很多,但是像他这样的忧郁眼神,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我……我……”菱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碰上他的眼神立刻闪躲开了。
文政赫抓住了这细微的动作,突然间微笑,眼底的那丝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伪装的微笑。他松开她的手,双手背后:“原来,你也怕我,看来,在这世上,不怕我的也就只有七娘一个人了吧?”
夏菱香愣住了,为什么他一直在说七妈妈,他和七妈妈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应该是段不开心的事情吧,不然那天在极品楼也不会是那样的情形,七妈妈当时的表情是那么的僵硬,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成见,七妈妈有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这来,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成见,那为什么七妈妈会对他那么畏惧?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碎片,想理清楚,却怎么也找不到头绪,十六岁的她,如何能想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
乱了乱了,全都已经乱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文政赫背着她挥了挥手。
“是!”夏菱香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出来吧!”房间内,文政赫说道。
话音刚落,从侧窗闪进一个身着夜行服的男子跪地:“参见主人!”
“起来说话!”
“是,主人!”
文政赫依旧维持着那个背身的姿势,缓缓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启禀主人,洛城的各派势力已经全都勘察清楚,其中实力最强的便要数朴家庄了,朴家庄的朴无风已经掌控了整个洛城的帮派,而且黑白通吃……”
“朴家庄?”文政赫眼睛一瞥,转过身面对他,“说下去。”
“朴无风现有一双儿女,妻子在前年染病已故,现在似乎传这朴无风的儿子已经和司徒小姐订婚了,再过半个月便是大喜的日子。”
“喔?”文政赫听到这里眼底立刻有了光彩,这是个好消息啊,似乎会对他的计划有帮助啊,“这洛城似乎就一家是司徒姓啊!”
“正是司徒青大人。”黑衣人回道。
“继续监视,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主人!”说着,黑衣人就要离开。
“等一下!”文政赫叫道。
“主人还有何吩咐?”黑衣人转身问道。
“恒城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照旧,众臣都只是认为主人来洛城微服私访,并未有其他疑虑。”
“母后和太后的身体都好吧?”
“皇后与太后一切安康,请主人安心。”
“那就好,记住,不要透露了你的身份,一切依计划行事。”
“属下遵命!”说完,黑衣人一个闪身不见了身影。
文政赫来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闻着清香,突然间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有意思,果然有意思,越来越复杂了……”
夜已深,窗外的明月是那么的显眼。

“怎么还不出来,都过去两个时辰了!”门外,一老头躲在暗处,迟迟都不见自己的孙女出来,这下可急坏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那岂不糟了,那丫头偷东西的本事一流,可打架就麽的混了啊,肯定是被抓住了,这下糟了,真的糟了,怎么办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一定要混进去,他的宝贝孙女,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月光把老头的身影拉得很长,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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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Part 1】

“小姐,你快跑!”秋儿一边推着她们家小姐一边叫唤道。
“不,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女孩死命拉着秋儿不肯向前迈一步。
“小姐,你快跑啊,秋儿是贱丫头一个,不值得,老爷的冤屈还得靠小姐你去伸张,小姐你明白吗?秋儿往那边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小姐你记得一直往南跑,秋儿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我舅舅会安顿好小姐你的一切的,小姐你放心,秋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秋儿,我不要,秋儿……”
“快走!”不顾女孩的哭喊,秋儿硬是把她们家小姐往前推,“快走!”
女孩边抹着眼泪边回头看着秋儿,随即忍痛别过头用力向南跑去。
秋儿看着小姐远去的背影,眼泪也流了下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嘈杂的声音,她赶紧擦擦眼泪,往西边的方向跑去。
可以感觉到身后有人追上来了,秋儿用力朝前跑,山上的树林透露着星星点点的阳光,风吹来冷冷的,如同她的心一样也冷冷的。
追赶声越来越近,秋儿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看,那丫头在那,快追!”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秋儿害怕极了,匆匆忙忙往前跑,可是——绝路,深不见底的悬崖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臭丫头,害老子跑这么久,这下看你往哪儿跑?”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秋儿受惊回过头,她的背后就是悬崖,看来,天要亡她。
“怎么是丫环,你们家小姐呢?”另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快说,你们家小姐去哪了?否则,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秋儿看着那两个面目狰狞的家伙,突然间心底放宽了许多,她笑了。
“你笑什么,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不知好歹!”
“呵呵,没错啊,我是不想活了,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们我家小姐的下落的!”就在两个家伙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秋儿抢先一步转身跳下了悬崖。
那两个家伙愣了好久才回神,这下惨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风在耳边吹,秋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下降,这么快的速度,摔到崖底应该会很疼的吧?没关系了,也就那么一下,自己就再也不会有知觉了,到了阎王那儿,希望下辈子投胎还能投到李府,来偿还今生欠下的恩……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浑身的骨头都在痛,就像是裂开了一样,秋儿睁开了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死了么?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地方,应该就是地府了吧?死了好,死了就再也不用烦恼了,等着下辈子投胎就可以了,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醒……醒了!”耳边突然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秋儿立刻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那是地府的鬼吗?原来鬼差都是长了胡子的,可是,鬼差是穿兽皮的么?就在自己还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肩膀上的痛楚把她的思绪全都夺走了。
“掉了……药!”那个大胡子说着便把手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往她肩膀上涂。
“啊!”秋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被脱下来了,肩膀上已经涂满了那种黑乎乎的东西,并且,他还在往自己身上涂。
“别碰我,别……碰我!”秋儿羞红了脸,确定自己没死,不然怎么会这么痛,还被个野人看光了自己的身子。
野人依旧帮她涂着那黑乎乎的东西,秋儿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她一动,疼痛就袭遍全身。罢了,反正也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留恋的,不过是一副躯体而已。
过了好久,那野人才停止了涂抹的动作,慢慢朝着外面走去了,秋儿原本闭着的眼睛也睁了开来。这里是个山洞,不远处还有个架子,有香味从一个类似罐头的东西里面传出来:“我这是在哪?”
那个野人出了山洞一会儿又回来了,这次用荷叶装着水进来了,来到她面前唧唧歪歪:“水……喝……”
随后,也不管她听没听懂便慢慢倒进她的嘴里。
秋儿昏迷了有三天了,三天滴水未尽,碰到那滴落下来的水,饥渴感立刻侵袭而来。那大胡子笑了,看着女孩把水都喝光了,又兴高采烈地跑到架子那边,拿起木头的盛装物舀了一碗白呼呼的东西来到她面前:“饿……吃……”
秋儿明白她的意思是要她吃,可是那白呼呼的东西是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但是看着他伸过来的小棍棍,自己又没法拒绝,只得张口。
“……”那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香?秋儿从来都没吃过这种东西,就这样,野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这个女孩,脸上虽然长满了胡子,但依旧掩饰不住他那开心的笑容。


【Part 2】

早上醒来,朴忠裁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个人,揉揉眼睛看清楚后吓得他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司徒萱还在酣睡,丝毫没被惊醒。
他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没吓着她,要是被她看到了,还不拿刀杀了自己啊,尤其是看到他没穿衣服的样子时。
朴忠裁不再多想,立刻抓起一旁的衣服正欲跑人,从里间走出来的文弦子张口叫道:“也不问我好了没,就想走啊?不怕吐血身亡吗?”
这话份量够足的啊,这不,某人的步子还没迈出门槛呢,就那么定格在半空中了。
“……都都都泡泡一……一夜了,还还还没好……好吗?”朴忠裁说话抖得不要太厉害哦。
“好是好得差不多啦,就是——”
“就是什么?”文弦子话还没说完,朴忠裁已经嗖地一阵风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袖问道。
“就是——”
“嗯?”
“就是——”文弦子故意露出为难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朴忠裁的脑袋上已经出现三条黑线了。
“就是——没事了,顶多三个月不能碰水,否则——死定了!”
“呼——”完全的放松下来,就是三个月不能碰水这么简单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下我就放心了,还好还好,不是三个月不近女色……”
就在这时,司徒萱揉揉眼睛醒了过来,她看见了两个家伙,随即跳下床,环视四周,一脸担忧的样子。
“嗨,你醒啦,没事了?”朴忠裁看到司徒萱下床了挺高兴的,还好没事,还好没事,要有事自己可就惨了。
无奈人家司徒小姐不但完全把他当空气,无视他的存在,还直接走到文弦子的面前大叫:“人呢?昨天那个木桶里的死人呢?”
“死人?”另外两人都诧异。
“你这个老头子,还装蒜,昨天我都亲眼看见了,那个木桶,就……就是这个,里面都是血,有个人倒在里面的,还有你你你,你还切那个血淋淋的东西……”
“嗯?有这么回事吗?怎么自己没印象啊?我昨天也在啊!”朴忠裁这下可奇怪了,昨天在木桶里的不就是自己一个人嘛,怎么会冒出来个死人的啊?
文弦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丫头昨天不是没醒,而是被自己的驱毒方法给吓晕过去了。他笑笑,摇摇头,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你你,你居然还笑!我——”司徒萱极度不能忍受,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壶朝他扔去,一旁的朴忠裁几乎是出于本能就要去接那个茶壶,这丫头不要命了,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的啊?
很可惜,很凑巧,也很可怜地告诉大家,我们的朴大公子出脚快了点,不小心撞到了地上的药箱,失去重心往前冲,过头了点点,没接到茶壶,倒是被茶壶里的水淋了一身。谁说保持三个月碰水很简单的,这还没过一个时辰呢,自己就完全被淋到了,一声惨叫响遍整个医馆。
“嚷嚷什么,死不了,赶紧带着你的小情人走,我还要开门做生意!”文弦子摇摇头,真是没救了。
司徒萱完全看呆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被朴忠裁给拉离医馆的,可怜的朴忠裁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Part 3】

金东万看着床上还没醒过来的女孩,很满意,自己真的很满意,看来这次来洛城是来对了,上天真的实现他的愿望了,这个女孩就是被派到自己身边来的。想到这里,他又加大了刚刚的笑容,乐呵呵地看着床上的女孩。
女孩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和爷爷两人住进了大豪宅,有用不完的银子,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服了。
慢慢睁开眼睛,软软的床,软软的被子,梦想实现了吗?不会吧?
“醒了?”
就在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往角落钻。
金东万看着她的动作,笑意更浓了,连性格都很像,很好,太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金东万站了起来,他没有走向前,只是站在原地笑呵呵地问道。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你是谁?”女孩警觉性挺高的,昨天自己好像是被迷晕了。
“嗯?不对!”只见金东万摇摇头。
“什么不对?”这家伙有病啊,女孩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问他在哪,怎么来个不对?
“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得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金东万笑笑。
“凭什么,我偏不告诉你,我警告你喔,你最好立刻就放我走,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告你强抢民女!”喝,这话够份量啊!
“哦?是吗?”金东万笑了,他开始往前走了,带着笑意。
“你你你,你想干嘛?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女孩急了,赶紧摸上腰间,糟了,匕首不见了,这下惨了,拿什么防备啊?
“告诉我,你的名字!”金东万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女孩顿时怔住,脑袋里盘旋了很多个“你的名字”这四个字,眼睛有点迷离了,整个人好像突然间失去了意识,呆呆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对,告诉我你的名字!”金东万依旧笑呵呵的。
“玉仙……”
“玉仙?”金东万有点震惊,“玉仙?玉灵?怎么连名字都这么像?”
玉仙已经被幻影迷音完全控制住了,她只能呆呆地回答所有的问题。
“玉灵是你什么人?”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金东万疑惑了,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不会的,人长得像已经很奇怪了,现在连名字都——
“告诉我你姓什么?”金东万又开始盘问了。
“我没有姓……”
没有姓?玉灵是姓的韩,韩家的长女韩玉灵,次女韩水灵,灵字排辈,而这个玉仙不是,或许是巧合吧!
“那你家有些什么人?”
“有爷爷和我……”
“说具体点!”
“爷爷说我是捡来的,我们两人相依为命,白天给人家看相算命,晚上便偷东西救济穷人……”
“偷东西?那么昨晚便是你们在偷东西?”
“是!”
金东万算是明白了,双手拍了一掌,原本被控制住的玉仙立刻清醒了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神游了一番?抬头便看见那家伙在笑,赶紧检查自己是不是中了他什么招。
“别找了,玉仙!”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玉仙?”玉仙被吓了一大跳。
“我不仅知道你叫玉仙,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进司徒府,还有你那爷爷——”金东万笑呵呵地说着。
“你们把我爷爷怎么了,快说,把我爷爷怎么了?”对了,还有她爷爷的,昨天也不知道她爷爷究竟有没有被抓起来,自己很担心。
“乖乖听话,你爷爷自然就不会有事!”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跟我回幻城,我就保你爷爷平安无事!”可不是自己的错,既然她一厢情愿地认为她爷爷是被抓起来了,那自己干嘛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玉仙没有说话,只是恨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爷爷一起逃出去,这个男人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手脚利落点,知道吗?”管家一边严厉地说着,一边往前走。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一个老头跟在身后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那我就安排你去厨房烧火,要不是看在你一个老头可怜的份上,司徒府是万万不会雇用你的。”
“谢谢总管大人,小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嗯,那就跟小三去吧!”总管说着点点头走了。
老头恭恭敬敬地跟在小三后头,没关心,进来了就好,还怕找不到自己的孙女么?
“哇,司徒府好漂亮啊,那是哪里啊?”
“怎么那么多废话?司徒府的规矩是多做事少问话!”小三回答道。
“谢谢小哥,老头知道了。”看来,只有靠自己晚上慢慢找了!
有空一定要去趟法国,为了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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